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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流氓谱儿第二季风云再起下部(9)》

倡导新生活2019-03-13 14:49:38

   关于青春的迷茫和困惑,那些躁动不安,只有在残酷里才得以抚慰。在疼痛的边缘,它的美丽定格为一个图腾,烙上灵魂。以死亡为祭奠,故事便永生。我辈重江湖,江湖中有我,历代有人出,重出在江湖。

  侯三儿因为和师傅吴英频繁的接触,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师傅对他说:不要老来找我了,你在家好好上学,也不要特意去找你师弟,我会去找到你的。

  侯三儿和师傅说:您怎么会找到我呢?

  师傅说:放心,我会找到你的,而且会教你本事,让你将来有饭吃,不会像现在一样,想吃什么都吃不到。师傅嘱咐他说:真的不能来找我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因为你是我徒弟,是好孩子,在家里等我,我过几天就去找你了。

  侯三儿带着一种心情走了,长大之后才知道,那是一种惆怅的心情和依依不舍。

  写到这里,就应该简单的介绍一下侯三儿了。他从小就是右派崽子,史无前例的运动,他母亲因为抄家和找黑材料,受到惊吓,在1967年去世。他父亲在1968年的一个深夜,被抓走了。政府给了一年零八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就停发了。计划经济时代,人人都要吃饭啊!?没有经济来源,那是要饿死人的。家里没钱,怎么办?那时候他年岁小又在上学期间,街坊邻居出主意,只能卖家里值钱的物品,来维持生活。琉璃厂的荣宝斋和委托商行,那是侯三儿经常去的地方。经过那个时期的人,都知道委托商行是什么商店。

  吴英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侯三儿说:孩子,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同学家父母可不是什么知识分子,他们不在家了,但是还给生活费,你没有生活费,和哥哥怎么生活啊?!

  侯三儿永远记得那个时候师傅和他说话的表情,终生难忘。

  师傅说:我教你能独立生活,但是不能胡来!只有在你生活过不下去的情况下,才能去做。

  侯三儿和师傅分别了一星期,基本上在家天天看书。因为他父亲,母亲是知识分子,家里书多,小学同学去过他家的都知道他家书多。那一天看完书后,记得是下午三,四钟,和街上孩子在玩儿。听到有人叫他,他一回头就看见师傅站在路边,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真没想到,师傅真能找到他。侯三儿叫了声:师傅。

  他没答应,叫侯三儿和他走。

  就这样,他和师傅走出了附近人的距离和视线。师傅问他:你家里有人在吗?

  侯三儿说没有人在,我哥哥已经好几天不在家了。

  师傅眼眶有些微红。

  侯三儿问:师傅您怎么啦?

  师傅说:没事,师傅睏了,我来找你都三天了,你天天都出去干什么呢,怎么见不到你?

  侯三儿说:我在家里看书呢。师傅当时很惊讶,问:你还看书?

  侯三儿说:是的,我不愿意和街上的孩子玩儿,在家看书很快乐。

  师傅很高兴说:难得,难得,你真的很好。师傅问他:明天能和我出去吗?

  侯三儿当时就回答:能。

  师傅嘱咐他说:和任何人包括家里人谁都不能说,能做到吗?不回家也不能和任何人说。

  侯三儿说:行。

  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说:记住!明天早上八点钟,在街口等我,不能晚了!师傅看出来侯三儿还想问什么,就说:什么都不要问,就记住明天早上八点钟,穿干净了,在街口等我!师傅说完走了。

   如果一个人在不知道犯罪的情况下,犯了罪,老天爷都能够原谅他;如果一个人为了犯罪而犯罪,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一个人为了别人去犯罪,那这个人就应该是好人。在某本书里有过这样一篇:杀一人是罪,杀两人为过,杀十人是恶,杀百人为雄。

  闲话少叙。早上七点半侯三儿起床,刷牙洗脸,穿好了衣服到了街口等他师傅。八点半都过了还没见师傅的人影,那个时间段,上班和上学的人们基本上都走光了,街上的人很少了。侯三儿想师傅可能不来了,再等一会,如果师傅不来,他就回家了。就在差十分钟九点左右,一辆华沙牌儿轿车停在侯三儿身边,车后门打开有人叫他上车,侯三儿清晰的看见师傅在车后坐,就上了车。

  师傅让司机开车走,司机说不等人了?师傅说就是接的他,这是我侄子。司机开车上了路。

  师傅小声对侯三儿说:来晚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然后对司机说:我这个侄子好看吧?

  司机看了侯三儿一眼说:好看。司机问侯三儿:有十岁吗?吴英说:都十二岁啦。在司机和吴英的聊天中,车子进入了前门打磨场一带,在一条胡同口车子停了下来。

  师傅对司机说:等我们十分钟,我们回家拿点东西。侯三儿和师傅下了车,师傅在前面走的很快,侯三儿在后面紧跟着小跑。到了一个院门外,师傅小声说:把气喘云了,别说话,跟着我。侯三儿点点头,预感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做。

  这是一个静谧的小四合院儿,院子里有几只麻雀,吴英带着侯三儿直接去了北屋上房,吴英掏出来了一方蓝白格的大手帕,擦了一下脸。侯三儿后来才知道,那是为了观察院里的动静。只见师傅把手帕一角套进了锁梁内,锁开了,侯三儿当时认为这是师傅的另外一个住处。进了屋后,师傅让他把床上的被褥叠好。侯三儿看着床上的被褥叠的很整齐,以为师傅让他重新再叠好点。这个时候师傅已经打开了衣柜门,在里面找东西。

  师傅回身看见侯三儿在仔细的叠被褥,马上拽过来一张大床单,用飞快的速度,裹了两床新被子,两床软缎面的褥子,成了一个大包裹。对侯三儿说:走了,你把字台上的提包和小包裹拿着。

  侯三儿和师傅出了门,师傅在前扛着大包裹,侯三儿在后面拿着一个小包裹和一个提包,在静静的胡同里走着。师傅走的快,侯三儿被落下了有三十多米远,师傅把包裹放入轿车的后备箱,侯三儿走到了车边。师傅说:你回去一趟,我钱包落在写字台上了,马上回去取回来,我在车上等你,跑着去,走着回明白吗?

  师傅给了侯三儿一把钥匙,侯三儿很奇怪,什么时间锁的门?他跑着到了院里,果然是锁了门,他把门打开,进了里屋,在写字台上看见了钱包,把它装在了自己怀里,锁上了门走出了院子。

  吴英已经在车上等着他了,和司机聊着天抽着烟。侯三儿一上车就把钱包给了师傅,车就很快的开走了。

  车停在了北京站广场,那个时候广场是可以停车的。师傅卸完了东西,让侯三儿看着,说一会儿就回来。

  师傅回来时手上多了两张火车票。当天中午十二点多钟,师徒二人到达了天津。

  在天津,师傅找了一个旅馆住下,嘱咐侯三儿在房间等他,并给了他两块钱说:如果饿了,在附近买点吃的,不要走远,一定等他回来。

  师傅出去了,侯三儿就在房间等他,感觉等的时间太长了,就到旅馆的门口张望,也是肚子饿了,也不敢走出去,就去自来水管子喝凉水,喝完了更感觉饿。旅馆里的几个大人,看他出出进进的就问:小孩儿和谁来的?

  侯三儿没理他们。有人就好事儿,去问旅馆的服务员。旅馆的服务员说:这孩子是和他叔叔来的,他叔叔出去办事了。

  有人就说:出去办事也不能把孩子一起带走?这当大人的真行。

  侯三儿嫌这些人话多,就去旅馆外面不远处等师傅。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还没见师傅回来。已经是五点多了,旅馆里的人开始出去吃饭了。有人就和他开玩笑:小孩儿,你叔叔不要你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和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吃饭。

  侯三儿说:不去,我等我叔呢。

  他们说:吃完饭我们把你送回来。

  侯三儿说:我哪儿都不去。

  快六点钟的时候,他远远的看见师傅急急的走来,内心一阵高兴。师傅见到他说:饿了吧?走,吃饭去。

  侯三儿说:您先喝口水吧,我在房间里面已经晾好了。师傅当时看他的眼光很诧异。

  师傅进了房间,喝了水,问他: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你害怕吗?

  侯三儿说:不怕。

  师傅又问:如果万一师傅回不来了,就你一个人了怎么办?

  侯三儿说:师傅给了我两块钱,我可以买个烧饼吃,等您两天如果您没回来,我就买张火车票,回北京找您去。

  师傅当时很激动的说:孩子,你能等我两天,我已经很知足了,可见你是有信誉的人,但是,师傅要是没回来接你,你回北京也找不到我了。

  当时侯三儿不明白师傅说话的含义,待他长大后才明白,那就是折了。

  师傅当时很沉闷,过了几分钟对他说:咱们吃饭去吧?你一定饿了,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走,我们吃饭去!

  出了旅馆有些人看见了侯三儿,对他说:小孩儿,这是你叔?

  侯三儿说:是。

  他们开始说吴英:你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扔在旅馆,自己去办事?

  吴英说:是不应该,今天让事情耽误了,让孩子受委屈了。

  师傅带着侯三儿去了天津的蹬赢楼二楼。十多年以后,侯三儿从茶淀回来重上蹬赢楼时,他已经长大了,感慨万千。

   第二天,师傅带侯三儿去了起士林,在起士林给他点了一份奶油蛋糕,下午回到北京。一路上,师傅很少问他什么和他说话。唯一的话题就是问侯三儿最爱吃什么?

  侯三儿答:北京烤鸭。

  师傅说他自己从不吃烤鸭。

  侯三儿问为什么?师傅告诉他原委后,侯三儿一辈子在没吃过烤鸭。师傅告诉他:大清黄河改道,开辟大运河漕运,将南方的粮食带到北方来,咱们北方并不盛产粮食,粮食的主要来源要依靠南方种植。大清灭了太平天国之后,将漕运的任务交给了由洪帮分支出来的帮着清政府打压太平天国的青帮也是我上回书说到的黑帮。这两个帮派本质的区别,一个是保护清廷的青帮,一个是反清复明的洪帮。北京烤鸭就是由青帮漕运时从南京带到北京的食品。烤鸭的历史,在它最辉煌的时候可以说是大明朝,所选用的鸭子品种确实是在北京,北京填鸭又白又肥深得爱吃之人的追捧,那也是有原因的:过去,中关村是埋葬太监的地方,河水侵蚀了墓穴,太监们的尸骨养肥了鸭子,填鸭的饲养地就在中关村。这就是侯三儿为什么后来也不吃烤鸭的原因,他想想都觉得恶心。有人会问,那边儿上的魏公村也是埋太监的地方吗?其实真不是!那个朝代魏公村是维吾尔族西域人放马、交易买卖马的地方!

  话说二人到了北京站,师傅和他出站后,去了站西边的一条街,以前的洋溢胡同。师傅问侯三儿:到北京了,现在认识家在哪儿里吗?

  侯三儿说:认识。

  师傅说:好,你能认识就好,师傅现在让你自己回家,我就不送你了。师傅从兜里掏出了钱,给了他五十元。对他说:记住!你回家后,给家里买粮食,把米,面,都买了,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去买。买回来放家里别说,和你哥哥做饭吃。剩下的钱藏起来,不能和任何人说哪里来的钱!等钱花完了,再来找我,我再给你钱,记住!和任何人都不能说!师傅告诉你:这一趟咱们挣了二百多块钱,还有一百给你和云波存着。就是不能告诉任何人!说完师傅转身走了。

  侯三儿到家后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醒来之后慢慢的回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又像是做梦一样,想起师傅给他的钱,摸了摸兜里,钱还在,心里感觉暖暖的。

  在1969年,一个小孩儿兜里有五十元钱,那是不得了的。他按照师傅说的话,起床后就去粮食商店买了米,面,又洗了衣服,忙了一上午,中午自己去外面的小吃店吃的饭。回到家里,他二哥还没回家,家里那个时候就只有他和他二哥了,文化运动已经闹的他家里人四分五裂。侯三儿藏起了余下的钱,兜里留了两块多钱,第二天就去上学了。

   三天后他去了同学赵小六家,带他出去吃饭,吃完饭回来路上遇见了师傅吴英。师傅问他们干什么去了?六子说:我们去外面吃饭去了。

  师傅说:为什么没在家里吃饭,到外面吃?

  六子说:是我花钱请他吃的。

  师傅先让六子回家了。把侯三儿领回家对他说:我给你的钱,是你自己挣来的,你的钱是回家买粮食和过日子用的,怎么可以胡花钱?你还剩下多少钱?

  侯三儿答:还有二十五块钱,藏在家里了。

  师傅问:给家里买了米,面了吗?侯三儿说:买了。

  师傅说:你的钱是用来过日子的,不能乱用乱花。你和别人不同,别人家有家长能有工资,你们家现在连收入都没有,你把钱花完了,谁能再给你?而且你这么小的孩子就去饭馆吃饭?以前你去过饭馆吃饭吗?

  侯三儿说:我以前天天在饭馆吃饭,因为那个时候我父亲单位,每个月还发给我们家生活费,后来不发了,就很少在饭馆吃饭了。

  师傅说:你先回家吧,明天我去你家里看看。

  侯三儿说:您去我家,也没有人在家。

  师傅说:你明天上午在家等我。

  吴英来他家时,是早上九点多钟。进了院子就问:侯家是在这里住吗?师傅进了侯三儿家,进入家门的那一刻,停住了脚,侯三儿在外屋迎着师傅,师傅没说话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别出声,他的眼光盯在了墙上,因为侯三儿家墙上挂的都是名人字画,师傅许久没有说话。

  师傅问侯三儿:这些字画,你都知道是谁画的吗?侯三儿说我当然知道了,他当时介绍得是:徐燕孙的仕女图、徐悲鸿赠他父亲的一幅马画儿、张大千的一幅山水,郭沫若的一幅字。

  师傅问:你懂吗?

  侯三儿回:不知道,已经在家里好长时间了,我从小就看惯了,天天就是这些东西。

  师傅说:进里屋看看吧?

  二人进了里屋。师傅看见四壁都是字画,又看了书架。问道:你知道架上都有什么书吗?

  侯三儿答:有明代一版一刻的《资治通鉴》有清代第一版刻录版的《芥子园画传》有清线装的《聊斋志异》等等吧!

  师傅问他:你都看过多少?

  侯三儿说:只看过一点儿。

  师傅说:你和他们不一样,家庭虽然破败了。但是,你还是个儒家子弟。师傅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是我们我错了?还是社会和上面错了?

  侯三儿看到师傅在低头想什么事情一样,不说话了。马上说:师傅您怎么了?

  师傅对他说:孩子,以后别再叫我师傅,就叫我叔,我以后就是你叔!将来你父亲回来了,我和你爸爸认识了,你也得叫我叔,我就是你叔!现在就叫我叔!

  师傅看过了侯三儿父亲的文房四宝及一些作品叹道:虽然我不认识你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今后,你没钱可以找我要,不要再和别人打架了,在家好好过日子,等你家里大人回来。记住了?

  侯三儿当时半不懂,点了点头,看见师傅很高兴。

  师傅说:你家抄家的时候,没有把这些字画和书籍毁了,真是万幸。师傅帮你把它收好了,以后别放在外面让人家看见了,等你家长回来再拿出来。

  当时,师傅就把字画从墙上摘了下来,让侯三儿放在家里的箱子里和一些书籍一起。侯三儿把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把字画和书籍放在底层,师傅看他做完了,满意的笑了,那是侯三儿第一次看见师傅笑,因为以前没见过师傅笑,一直以为他很严肃,所以心里一直怕他。长大以后侯三儿才知道,那就叫威严。

  自从师傅去过侯三儿家之后,就对他另眼相看了,处处照顾他,有事就带他出去,那时候叫出去玩儿。任何事物和任何事情,都存在着一定的现实规律。虽然他老去师傅家里玩儿,但是就是没见过崽儿。

  1969年的初冬,侯三儿在小六子家里玩儿,师傅叫他们过去他的屋里,对小六子说:崽儿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你去找过他吗?

  小六子说:我去过好几次了,没见过他。

  师傅问:他回过家吗?

  六子说:他家里人说,好些天没回家了。

  当时吴英就说:你怎么没早告诉我?!

  六子说:我想告诉您,您不在家里,我找不到您,今天您一问我,我才想起来。

  师傅说:你先回家吧,一会儿我和你再说话。六子住院子里的东屋,师傅住南屋。南屋是大玻璃窗,院子里的一切都能看见。看见六子进了屋门,师傅在窗前站着喃喃自语:这个小东西,一定是出事了,好几天没回家,也没有消息,也没有人见过他的面,凶多吉少。

  师傅马上又叫六子过来说:马上去崽儿家里问他这几天回来过没有?家里没人的话,问街坊四邻和小孩们,快去快回。

  六子马上跑着去了。师傅就站在窗户前,默默的无语。侯三儿在师傅的背后坐着,不知道能发生什么事,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看着师傅的背影。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六子跑回来了,直接闯进了师傅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崽儿已经进去了,今天派出所的人,去他家,让他家送被褥呢。

  师傅生气的对六子说:我一直让你注意他,注意他,你干什么去了?天天就知道玩儿,你还能干什么?!好了,你先回屋吧!一会儿我再和你说。

  六子很惭愧的出了门,临出门对吴英说:对不起,对不起!

  吴英说:好了,孩子不怨你,也是我大意了,晚上我再和你说话。

  侯三儿看到六子好像哭着走了。师傅在窗前默默的站着,侯三儿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师傅自言自语的说::大意失荆州,不该太放纵他们,现在我还能去哪儿呢?师傅在喃喃自语,回香港?还是去?沉默……屋里静得连针掉地下都能听得见声音……沉默,沉默……师傅在默默的想……时间好像凝固了,天渐渐的快黑了。师傅自言自语的说道:走吧,走吧!我无力了,我无力回天,天不助曹,我能奈何?我欲兴帮帮无人用,天不助我,为之奈何?师傅转身对侯三儿说:孩子,师傅对不起你,师傅该走了,我本想教你们一身的本领,能让你们都是豪杰一方。但是,师傅的计划都成泡影了,别怪师傅!你们要记住!进我洪帮门,就是洪帮人,你们都是毅字辈的,你叫毅恒。将来洪帮里有你,你师弟也在,叫毅波......师傅照顾不了你们了,今后你们要好自为之。尤其是你,别和人家一起共事,只能你自己一人单干,如果和别人一起共事,你会出事的。

  侯三儿只能静静地听和睁大了眼睛看着师傅,半懂不懂的听着。师傅又转过身面朝窗户,自言自语的说:我回香港?不去。去东北?不,让人家笑话。我去哪儿呢?...又是沉默!

  师傅说:还是去找易忠吧!终归他还有骨气,是我师弟。

  侯三儿那时想,师傅还有师弟?

  师傅自语:他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抓,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应该当断则断。

  天黒了下来,师傅穿了件外衣。那是1969年秋,冬交季的时节。

   咱们还是话说另一边,老虎看到媳妇儿和朋友们来医院看望他,看着他的惨景媳妇儿落下了泪,本指望来宽慰老虎的,这下儿成了老虎宽慰她了:呵呵哭什么啊,我没事儿,也不是第一次进来,第一次得病,这不也是好事吗?不得病怎能这么快就见到你们,而且运气在好点没准还保外回家呢,我没事放心吧,和我聊聊外边的事吧,宝子长江他们现在怎样?都还好吧?

  老虎媳妇儿说道:你进来后这一年宝子变化可大了,名气大的京城都知道了,祸也惹多了,好几个分局都在抓他,长江也是顶雷在逃呢,目前都还安全,他们常来家里看望爸妈你就放心吧,对了,我们来时和宝子通电话了,他让我们先来,过几天他和长江他们来看你!

  老虎赶紧说:可别让他们来,在把他们在这儿按了就操蛋了,告诉他们我很好,很快就能回去,让他们放心。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老虎正在边输夜边看着书,在医院的这段时间,他习惯上午睡觉,夜里不眠了。

  看守的曹警官看到吃不进一口饭菜的老虎聚精会神的在打点滴看书,问他看书能当饭吃啊?

  老虎回到:能啊,修养就是从书中学来的。

  曹警官笑到:你别跟我提什么修养,你就说你看完书能不带脏字的跟我说一段感悟吗?

  老虎笑到:还真能,看了这本《老人与海》我就觉得人如果想要学会保护自己,首先应该做到能轻松的拒绝自己的欲望,放弃自己的奢望,对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事情绝望,因为只有能做到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你才可以承受面前一切的失望、伤害和谎言,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你丫还能拿我怎么样呢?

  曹警官哈哈大笑道:老虎啊老虎,你还是带丫字儿了吧!你就是个流氓,看过香港电影《龙虎兄弟》吗?那句利智讽刺吕良伟的台词儿怎么说来着:身穿西服,打着领带,别着派克笔,留着时装头,开着跑车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你就是个流氓!

  老虎眼睛一瞟说道:流氓怎么了?流氓就该遭你们讽刺啊?流氓也有骨气,吕良伟还说过: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可你看我什么时候在风雨中颤抖过!

  那个警官弯腰笑着摆着手说:你牛逼,你行,我不跟你贫了,你继续看书吧!老虎也会闲聊,问曹警官交女朋友了吗?

  曹警官说:我们这些小警察,挣那点儿钱,拿什么交女朋友啊?

  老虎眼睛流露出不信的眼神说:你们还穷?你们随便松点儿,多来几条烟,多卖我们几瓶二锅头,什么都有了!

  曹警官言道:不义之财留的住吗?这你比我清楚啊!

  老虎哈哈大笑道:反正我觉得吧,穷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嘲笑你,躲着你,生怕被你连累了,再好的姑娘也会直接的含蓄的拒绝你,牛逼茬儿假装怜悯你,可等你有钱了,大家伙儿又说让你做一个低调的,有素质的人!这他妈凭啥呀?穷的时候当你们调戏和心理平衡的工具,挺不容易有钱了,还要照顾他们丫敏感脆弱的自尊心?歇逼吧!要我说,有钱了的话,就应该买10条金链子挂脖子上,开宝马天天出去撞人,买个飞机停斑马线上,买条游艇改造成厕所停海边儿,我从来不觉得欺负穷人是缺德的事情,其实这是在帮他们,打醒他们,让他们奋进!真的,我一直是这么看的。要不你给我买条儿万宝路去,我这有300块钱,够了吧!

  曹警官说:想什么呢?哪天给你清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开了,高所和分局的黃副局带着两人进来了:老虎你看谁来了?

  我靠,宝子和徐伟来了!

  虎哥!

  兄弟!

  宝子上前抱住老虎,兄弟情意尽在不言中。两位警察大哥和看守管教都出屋聊天去了,为老虎,宝子,徐伟三人腾出相聚的空间,宝子端出刚从香港美食城打来的饭菜说:总有些饭店做的菜很难吃,而且价格还挺贵,但生意却很好,一不小心还要排队等号呢!我这些饭菜给你打来容易吗我,真是耍混蛋没排队打来的。

  老虎哈哈笑道:就像总有些姑娘生性很牛逼,长得也挺棒,但追她的人却挺少的,一不小心就嫁个丑逼了一样。

  宝子说:所以呢?别问我所以呢?我他妈也不知道所以呢?

  哥几个又聚在一起大笑起来!是开心的发自内心的笑!三人这一顿狂聊,聊分离一年多来各自的情況,离别后兄弟思念之情,社会上朋友们的人和事等等,解释了长江因犯事顶雷去了外地无法前来的原因。

  一小时后宝子临走时留下了五千元钱及十条万宝路香烟说到:虎哥,保重,兄弟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弄回去!

  宝子,心意哥哥领了,不必为我过多费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知道该怎么做,给外面的哥们朋友代个好,让他们放心。

  在老虎认为,就凭宝子最后留下来的钱物,应该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啦!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三天后的傍晚六七点钟,宝子又来了,潘葛,二云也来了,读者可能又会想了,这是吹呢吧,监狱病房谁想进去啊?

 肖邦也再解释一下,九三年的滨河医院病犯监区和现在可不一样,制度管理相当松散,由于是监狱局的医院,看门的也是监狱警察,而东筒监狱监区另有一道铁门,七处也是有自己的筒道铁门,只有西筒各分局的筒道没有铁门,而且相互不认识,各管各干自家事,所以出处相当混乱自由,这也造成了名分局病犯每年都有数起脱逃情况,而监狱看门警察在确保自己监区跑不人的情况下,根本就不管进出的人,所以宝子等人才得以轻松进入老虎病房!

  宝子,潘葛,二云三人进来时还抱了两个西爪来,当天值班看守老虎的是老刘管教和张管教二人,这二位管教对待老虎也相当不错,二人每次上班来时都给老虎买些零碎小吃,比如一盒冰激灵或两只冰棍,或者几根黄瓜,尽管老虎吃不下去,或者免强吃下也会立即吐出来,也足以体现了二位警察大哥的仁爱之心了。

  三人进屋后潘葛,二云切开了西瓜和两位警察及一个短刑犯陪号一起边吃边聊了起来。而宝子则来到老虎床前聊起天来,闲谈中宝子警觉地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到:虎哥,今天我们来是救你出去的,一会就动手,这三个孙子要听话就堵上嘴,不听话就直接击毙,你准备好,你马上就要自由了!

  兄弟先别急,听我说,首先我先谢谢你们哥仨对我的这片真情义举,你们的心和仁义我心领了,我是向往自由但也不能让你们为我冒险顶雷,人不能自私,这事做了后果我清楚,这样的话我有生之年将寝食难安,而且我的情况我清楚,也有自己的安排,直说吧,我将争取保外就医,能合法出去就没必要冒险强行起飞,你们在外面稳当点别出事,相信我,咱们很快就会在社会上见的。

  不行我必须要救你出去,你万一判了死刑,或者死缓,无期保不了外呢?就是官司打好了判个十五,二十你要保不了外,又没机会救你,你自己想想,能不能活着出来,即使活着出来都快五十了,什么都干不了啦,活着还有意义吗?

  不行兄弟,我在说一句不行,你即然是帮我?就要以我意愿为主,保不了外死病床上我认了,也绝不能因我一人毁了三条命!

  虎哥你急死我了,你看看我们没骗你,家伙都带进来了,子弹足足的,绝对杀出去了。说着话宝子撩起裤腿儿,只见脚腕子上套的护腕中叉着一把美式左轮手枪!

  老虎眼含热泪拉着宝子的手说道:兄弟,我有什么不相信的,我还不了解你?不多说了,有你这么个兄弟这辈子值了,但今天这件事绝不能做,相信我,我一定能合法回去!我一定会自由的!

  这时,外面有警觉的张管教走进屋问他俩聊什么呢?老虎用余光感觉到宝子的裤管儿恢复了原样,大大咧咧的说:我们聊什么是自由呢?

  噢,你说说让我也听听。

  老虎反映快,啊呸了一声说道:我是真羞于提及自由!你们看看周围大部分人对自由的认知竟然如此可笑!他们甚至认为,做没道义下三滥的事也属于自由?比如,算了,还是不比如了,比如来比如去这种事儿,让我觉得特没劲,咱特么都是成年人了,都是读过社会大学的,都是自称流氓的,像这种低级认知,还需要我来打比方吗?那也太他妈是矫情了吧!

  宝子接的也快:甘做没下线,甘做没屁眼儿的事儿,属于沦丧!所以说:有些人就是他妈欠锤,自由对他们来说会害死他们丫呢的!

  就这样在老虎的坚持之下,宝子,二云,潘葛三人才平安离去。

  宝子三人离去的当晚,老虎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病痛的折磨远远抵不上对朋友的思念和感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社会上的各种人物也见多了,仗义的,肮脏卑鄙的也都经历过了,但象宝子似的朋友绝对罕见,特别是在和平年代的京城,人们变的越来越现实越物质,自己能交上这样一个朋友,何不是人生之幸,真的是值得自豪啊,激动之余,老虎提笔写下了一首打油诗:《有一种理想叫江湖》

我不是什么黑社会、不是富二代,出身平民、成长于村头巷院。
 我只是一个被岁月、风雨、洗沥过,但从不屈服、从不低头的男人!
 我生于盛世、确历尽坎坷磨难、胸怀冲天凌云志、终难腾飞。不羁、不甘!
是输给了社会、输给了现实!
还是输给了自己、是金钱、是命运、是责任、是无奈?

还是过去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问苍天、问大地?谁能告诉我???
我思、、、我悟、、、我明白了!
有一种情怀叫仁义、有一种情意叫兄弟、有一种情感叫爱情、有一种理想叫江湖!(敬请关注下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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